by 5HiNo

Film title: White Ribbon (2009/ 144mins/ b+w)
director: Michael Haneke


有一條明確的主線,劇力迫人,而且滿佈讓人意想不到又大吃一驚的情節,這麼才算是一套稱職的電影。

如果這是你的信念的話,「白色恐懼」必定會叫你失望。不過正正因為她與我們看慣的電影大相徑庭,才使我大開眼界,驚覺電影故事原來是可以這樣子的。

雖然一連串的兇殘怪事貫穿了全片,但當中大多的情節都與它無關,我想這才是電影要極力刻畫的東西:扭曲的制度和觀念勾引出人心內的魔性再任其蓬勃成長,造就出一條變態的村莊和一群他日會殘害整個世界的魔鬼。

片長兩個多小時,但她那陰冷可怕的氣氛卻遠遠超出了這時間,跟著我回家纏繞了我一整天,害我這甜睡寶寶也罕有地睡不好。但偏偏是這小小的可憐經歷印證了電影的成功。我得在此作出一個勸喻,要是你這陣子的人際關係出了點問題,或對「人類」這生物有點失望,千萬別買票看這戲,因為她會不客氣地告訴你:「人性可以何其醜惡,而且不論老幼貴賤。」

電影之所以讓我震撼,是因為她太真實了,根本不像一套電影。所有毒芽都隱藏在普通不過的日常生活之中,讓人感到它們發生在任何一條村莊都不足為奇。

可憐的倒是一眾演員,雖然他們的演技都十分傳神,卻不會得到觀眾的讚嘆,因為一切都太真實,你根本不會意識到那是演技。導演還要不客氣地配上對味極的黑白攝影,使人有時甚至有「我在看紀錄片」的錯覺。

雖然沒有一條引人入勝的大情節,但她的每一幕都是一個個精心編寫又不留匠痕的小故事,一眾壓迫、背叛、欺騙、傷害的灰暗情節都寫得凝煉而火喉十足。最難得的是,請容許我在此再說一次,電影沒有留下為了取悅觀眾而刻意編作的人為痕跡,一切的衝突就像是劇中人物間自然地相互引爆。

一條村莊有一個結構複習的人際關係網,要把它在數小時內清楚地展示談何容易,但導演卻漂亮地做到,把十數個角色在你面前立體地展現。

每當村民間有衝突,就像是網內的一點在恍動,網內的其他點都會被它觸動。戲內的村莊在短時間內發生了不少前發未有的衝突,點與點之間恍動的力量累積加劇,像數十個波浪重疊成一個能夠輕易把人吞噬的巨波般,把村莊推上一條悲冷之路,同時也把電影的奇詭恐佈氣氛愈推愈高,直至一個足以讓人步出戲院也不得安寧的地步。

最後我要在這裡引用一個老外影評的說話:「欣賞著這電影時,我已知自己正看著一套經典。」他一矢中的。(5Hi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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