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itique, review, critique, self-discovery, artistic experimentation, critique, articulation, self-discovery… Wong Fuk-kuen finds himself in this recurrent routine Floating Projects highly values. Extreme modes of artistic exploration of things in our physical world often push us (him) in the direction of science… Danger, Wong finds, is the unique interface he generates in his exploration, in his recent solo Present Continuous.

[FP artists’ reflection]《現在進行》一思再思 / 黃福權

來到原始的起步點

最初構思在FP舉辦的一個展覽,是我與另一位藝術家的聯展。其實,我個人没有做過一個完完整整的室內作品,關於自己所做過的創作,想不到有什麼可以說的。

當然,我終於完成了只有我名字的個展。

構思與製作過程總是被輕易遺忘,我可不想除了8月20日到9月3日的展覽外一無所有,所以,我在這裏作一個補充。由「否定」到「就試一試吧」的過程並不容易,不只是煩惱可以做些什麼,更重要的是想通一些根本的問題-為什麼要創作?是想做還是要做?是否真的很有趣?我創作過的東西有什麼特質及為何我會這樣做?曾經有一段時間,當朋友問我最近在做什麼,我祇能回答在「思考」中。

「這裏」就是起步點,多得一連串好像被安排的際遇,迫使我去做我不擅長的創作。如果没有「據點」的《黃竹坑聚疊》,没有’Soundpocket’邀請我與ADA合作《聽到聽不到》,驅使我做了些不擅長的創作,便没有是次展覽的發生。能夠拋開畢業以來所倚賴的唯一媒介(水管)創作, 進一步發展自己的藝術語言,都是因為上述的際遇。回想,2015年9月尾打後搾乾腦汁搞創作的日,直至今年8月終於没有計畫地來到這裏,一切彷如上天安排。

後來我發現我做過的或我想做的或我認為是符合自已的,都關乎一種狀態,本質上是一種進行式。關於自己所做過的創作,原來是有話要說的,於是命名是次個展為《現在進行 Present Continuous》。

「虛宏」的展覽簡介

我知道自已有一套很嚴謹的藝術語言,緃使看來只是平常簡單,事實上有很多很多都會被我排除。可是,我從來没有認真思考過這些嚴謹的藝術語言是什麼。我的展覽簡介寫得不好,宏大得接近虛無 -我經常問:在還是不在?在可能是不在,不在也不一定是不在。老師没有否定這個出發點,但提醒我可否實際點寫出我對這個命題的處理手法:「好明顯你有你嘅way,唔係咩野都得,係咪?咁你可唔可以用語言去講呢d野出黎?除左宇宙同世界可唔可以有其他字眼?」。

在開幕當晚的討論會中,李繼忠問了一條好問題 - How many kinds of presence (當下) have you discovered in this exhibition? 不是 How many ways? 而是 How many kinds? How many ways 的比較易答:3 ways:1. 我的即興表演的presence 2. 觀眾通過我的裝置去體驗另一個感官世界的presence 3. 旁觀一件被賦予生命的物件的presence。至於是怎麼的presence,我當晚亦未能清楚的說得出。

什麼的狀態/狀態是什麼

《臨介領域》(Into) 用磁力風力及種子呈現了一種接近靜止但充滿張力的狀態

《臨介領域》

《臨介領域》/黃福權 (2016)Into, Wong Fuk-kuen (2016)

《直線》(又名《軌道空間》, Track in the Air) 用一粒在軌道上來回行走的鋼珠,要求觀眾聆聽軌道的震頻及凝視消失點,以體驗 一種極度緩慢又充滿聚焦的狀態,一種純粹感受時間和空間的狀態

《飛行物件》(Transcending Object, Live) 的表演中,我把發出噪音的手提收音機揮舞著,在空間中揮畫出一個個的圈,觀眾與我身處於軌跡的圓心,聆聽隨著時間和速度而改變的噪音,一同感受著飛行物件以不同速度及距離飛行的狀態

「狀態」於我是一個關鍵詞。在這個階段,我認為我所有的創作都是建基於這個概念之上,甚至是一種自己根本的態度。狀態是一種關於「在…之間」的語言吧。固然大家在《直線》中看到在A點和B點之間來回行走的鋼珠,但這並不局限於實際物理上的距離。在《臨介領域》的種子展現出一種在舒適與張力之間的一個模樣(舒適這個理解是我没意料到的~),當然亦可以理解為(距離上的)非常接近終點之間。在《飛行物件》中則是一種集中與放鬆之間,進入與抽離之間…的狀態。

「在….之間」於我有著近乎無限的吸引力。

危險感作為一種藝術語言

「海狗」在討論會上表示,他並不在意我所在意的所謂的「狀態」,他認為我可能想得太多又或者太執著於某些概念。他感受到的是一種「危險感」,來自作品散出的一種「不穩平衡」味道(unstable equilibrium)。這方面在《臨介領域》上表現得非常明確:種子凌空停留在空間中某一點上,在磁場的吸引力和地心吸力之間找到一處平衡點,然後在強風中輕輕搖晃不定。

類似的現象亦可見於《直線》上,雖然其展現的並不是一種「不穩平衡」,但仍然關注力學上的某一個關鍵點,一個可以令鋼珠以最慢的速度滾動的軌道斜度,斜多了一點點會使鋼珠滾動太快而使作品失去意義,斜少了一點點會使鋼珠無法滾動。

我並沒有故意去營造這份「危險感」,這是我反思時才發現的。也許這是我其中一種藝術語言 - 敏感於力量、速度、時間的捕捉。快/慢/遠/近/一點點的差別是大差別。這不只是關於準確(事實上我並不準確,也没有計算過什麼方程),而是關於那一個特定的「點」,做準確的量度是出於需要而已。我想的是其背後的本質:張力。

所以,海狗關注的「危險感」,其實也是我關注的語言。而這種語言是我處理「狀態」這個命題的一個手法。回到 Linda Lai 的問題:「好明顯你有你嘅way,唔係咩野都得,係咪?」原來海狗感到的就是我其中一種way。

純粹:接近空白的空白

我經常用「純粹」兩個字來介紹自己所做的作品。

「純粹」不單是指外表上的簡約,更多更多的是關於純粹於力量/時間/速度/空間概念的刻畫,以及我們對於這些概念的感受,所以非常「純粹」。「純粹」是一片接近空白的空白,不帶有什麼意義的符號,在這片接近空白的空白中只剰下這個宇宙運行的根本定律-力量/時間/速度/空間。《飛行物件》用了不帶任何信息的噪音來塑造一股變化的力量及空間感;《直線》只用了一條直線及一點(軌道與鋼珠)來塑造一條極緩慢的時間…

所以,在我藝術語言當中的「純粹」是與物理有關的。我的出發點是人性化的,卻接觸了客觀理性的科學。能被體驗的物理現象又是我另一種的藝術語言,這種語言的本質是「純粹」。說到這裡,我又明白了多一點所謂的「宇宙性」,又明白了我潛藏的嚴謹性在哪裡…。

10/09/2016

Title feature of Present Continuous at FP

Title feature of Present Continuous at 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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